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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琴声

2020-01-05 15:03:43来源:自贡网分享到

清晨,还在睡梦中的我,被一阵悠扬的琴声唤醒。我起身下床,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走出卧室。循声而去,推开儿子的房门,他正在忘我地弹着钢琴。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钢琴在他的心中有了一席之地。慢慢的,这个位置由轻至重,好像一个晕圈,徐徐扩散开来。那日,我和丈夫带着他逛商场。突然间,一阵美妙的琴声把我们吸引住。只见一男子身着黑衣,笔挺地坐于钢琴前,正弹奏着《献给爱丽丝》。我们3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那男子仿佛开演奏会一般,手指在琴键上灵活地滑动着,身体随着乐声而晃动着。每一个音符伴着那灵动的手指而出,飘进我们的耳中,撞击着我们的心灵。儿子就那样静静地看着,眼睛随着男子的手指而动。一曲弹毕,他起身离开。儿子转身,牵起我的手,眼里满是激动和期待,他一字一句地说:“妈妈,我想学钢琴。”我看着他眼里的坚定,点点头说:“好。只要是你喜欢的,妈妈都支持!”

找琴行,问老师。报名,排课。终于,儿子走进了试听课。一节课罢,老师让儿子展示一节课的成果。他安静地坐于钢琴前,娴熟地弹起新学的曲子。我们惊讶一节课的时间,他居然可以完整地弹出一首乐曲。儿子走向我和他爸,说:“妈妈,我想弹钢琴。”这似曾相似的一幕,几天前刚刚上演过。老师走到他身边,摸着他的头,温和地说“学琴,是一件很枯燥的事,可能还会耽误你玩耍的时间,你愿意吗?”儿子再一次坚定地点点头,说:“老师,我知道的,所有的枯燥都是为了弹出更好的曲子。我愿意牺牲玩耍的时间。”当时的我们,经济并不宽裕。我转身面向丈夫,所有的忧虑、为难尽现眼底。丈夫拍拍我的肩,微笑着说:“只要儿子喜欢,他肯坚持,我们就要支持!”我点点头,告诉儿子:“你已经长大了,做了决定,无论将来面对怎样的困难,都要坚持下去。”儿子用力地点点头,回应道:“妈妈,我会的。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。”我望向丈夫,我俩欣慰地笑了。那一刻,我们都知道,儿子并不是一时兴起,他是真的喜欢弹钢琴。

而后的日子,无论怎样的情况,儿子都会风雨无阻地去上课,那是他最开心的时刻。回家后,他每天都会自觉地练琴,在每一个清新的早晨,每一个日落的黄昏,每一个华灯初上的夜晚……我们无需提醒,亦无需督促。他每学会一首曲子都会弹给我们听,我们皆报以热烈的掌声。有时,我会在旁边陪伴着他,他弹着琴,我看着书,那是我和儿子最惬意的时光。

总是很羡慕那些拥有艺术才能的人,他们可以用一种特别的方式描绘这世间的美好,他们比常人多了一个美妙的世界和出口。我深知,不是每个孩子都可以成为一名艺术家。正如席慕蓉所说:“艺术家是有先天与人不同的禀赋在,这种禀赋并非人人可以求得的。应该承认,它是上天的一种宠遇。不过,对一般人来说,我们虽无法求得宠遇,却可以借培养后天来弥补这种遗憾。也就是说,就算我们的孩子不能在成人之后成为一个伟大的画家,我们却可以让他在一生之中都具有很好的艺术修养,以享受做为一个欣赏者的乐趣。”

我曾于梦中见一三四岁女童为我抚琴,她说,音乐可以治愈忧伤。原来所有的一切,都是儿子的影子。

我望着儿子忘我的投入,嘴角显现45度的弧度。太阳徐徐升起,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,如金子铺满地板,洒在他的身上,装点了整架钢琴。这样的清晨很美好,沐浴着阳光,倾听着琴声,陪伴着儿子……璎 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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